9、雪雀(4/6)
离他们几十米处是寺庙的门洞,已经关了,光也暗了。
左边是街衢,车子一跑,背着灯光掠过他们,风驰的慵懒。
江程雪好奇地和他对视,等他的答案。
他眸光从昏暗里斜穿出来,松弛地靠在车上,仰头望了望月,又看向她。
随后收了收。
他像是好意提醒,唇边泛笑,低眉:“你不要知道。”
江程雪听得一愣,他给人的感觉要么不讲,要么什么都作数,她知道或不知道,这个答案忽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她盯着他眼睛,莫名产生远离他的欲望。
纪维冬看了看她手心,唇线弯起:“帮你说两个,你真只求两个。”
江程雪低头,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他提前和寺里沟通好,要给她和姐姐求符。
没想到她这样老实,连多一个都没有。
她常和父亲怄气,好赖也是她爸爸,应该给他请一个。
“没关系,两个也很够。”
她见他一直看着她的符,很久没挪动,大方地挥了挥,“放心。我求的平安符。没有求姻缘。”
她又开朗地同他玩笑:“羡慕?”
纪维冬见她这样孩子气,难得笑出声,嗓音低磁好听:“为什么?”
“为什么羡慕?”
她自然地接话:“因为我爱姐姐呀。”
纪维冬弯唇:“我不用。”
江程雪迎着路灯,跳上两三步台阶,笑容灿灿地回头,想也不想就说:“没被人爱过才说不用呢。”
话刚出口,江程雪一愣,收起肆意的笑容,“抱歉。”
她远远看。
自己一走,灯杆下只剩一个他,背后是橙橘色的路,没有一辆车,他穿着白衬衫,西装微敞,因为太过英俊,便像画一样。
身后的夜要融化他。
将他孤寂寂地钉死在画框里。
江程雪看得心脏一抽,很不好意思,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跟前,仰头诚心地说:“我、我帮你去求一个吧。”
“你把他们的联系号码给我,麻烦他们再开一次门,我现在就帮你去求一个。”
纪维冬低头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还是那样绅士的笑容:“没关系。你笑得很漂亮。”
他说这句话时,同样英俊得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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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江程雪始终耿耿于怀。
她和姐姐说了,姐姐回她,那你给他再请一个就好了,不一定要同一个寺院,诚心就好。
如果是别的人,江程雪不会愧疚这么久。
纪维冬也很早没了妈妈。
阿嬷又说他早早出国念书。
她一代入,没太享受过父母的爱,旁人还要对她说这个话,她一定心痛得要发脾气。
回香港后。
她第一件事便是选了一座最灵的寺院,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千辛万苦求来的平安符搁在他书房。
压在下面的是一张纸。
工工整整写下——
对不起。
她想了想又撕掉。
打开手机,换成繁体,稚嫩地抄写:「對不起。」
这一个月,阿嬷习惯江程雪吵吵闹闹和她作伴,她说要走,很舍不得。
阿嬷扁扁嘴,劝道:“你也算一家人,哪里容不得你啦,你不是还要上学,这里有司机接送,省了多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