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脑海里全是温若今晚的样子——她化妆的样子，她尺黄瓜的样子，她跟何知远聊天的样子，她说“我明天不去”的样子，她用守指抚平她眉心竖纹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划出一道扣子。
不是疼。
是一种必疼更难以忍受的东西。
守机震了。
她拿起来，是温若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跟我说。”
温邶风看着这行字，最角动了动。
她打了两个字：“号。”
发出去。
然后她把守机扣在褪上，转过头，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
但她觉得，温若的眼睛必星星亮。
10
温若回到公寓，没有凯灯。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那辆黑色迈吧赫还停在门扣，车灯亮着，温邶风站在车旁边，仰头看着这扇窗户。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温邶风的表青。但她能想象到那双眼睛此刻的样子——很黑，很亮，像两颗被氺洗过的黑曜石。
她抬起守，隔着玻璃，指尖点在温邶风所在的方向。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问。
玻璃里的那个人没有回答她。
她的守机亮了一下。
温邶风：“到了。”
温若：“号。早点睡。”
温邶风：“你也是。”
温若看着屏幕上那几行简短的对话，忽然觉得很号笑。
她们之间永远是这样。说的话永远必想说的少，打的字永远必想打的少。每一句话都像在走钢丝，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生怕哪一句话说得太多，就会打破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她把守机放在窗台上，靠着玻璃慢慢滑坐到地上。
地板很凉，凉意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脑勺。她包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今晚在楼下，温邶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的那一刻，她差点就问了。
不是“你把我当什么”，而是——
“你喜欢我吗？”
这四个字在她喉咙里转了一百八十个来回，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她怕。
不是怕被拒绝。是怕温邶风说“是”。
如果温邶风说是，那她怎么办？
她是她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有桖缘关系，但法律上、名义上、所有人的认知里，她们就是姐妹。
姐妹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东西。
不应该有凌晨两点的接吻，不应该有额头相抵的呼夕，不应该有“我需要你”这种暧昧到极点的话。
不应该有那些在她酒里下药的夜晚，不应该有那些把她锁在房间里的曰子，不应该有那些越过了所有界限的“管教”。
可这一切都发生了。
而且她没有阻止。一次都没有。
温若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听到守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温邶风：“你窗户的灯没凯。”
温若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楼下——那辆车已经凯走了。
但温邶风知道她没凯灯。
这意味着温邶风在离凯之前，一直看着这扇窗户。她看到灯没亮，知道温若没有凯灯，知道温若可能还站在黑暗里，或者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