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画皮(2/4)
底下总淹水,泡过很多车。那座桥就在核桃住的廉租房旁边。
核桃看向他们。
余光里,那个死人邻居也从角落里抬起头。
“小神婆说,事事不通,叫作猛鬼拦路。干脆换一天咯。”
“换一天?!我都说了,我上次好像崩了个纽扣在那!我——”
脾气更爆的那人戛然而止,朝店里又扫了一眼,没再往下说。
卡座挡着,他们没看到角落里的客人,以为店里只有老太太和一个干活的孙子。
“先吃饭先吃饭。”
两人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往桌上拍了一把硬币,冲核桃说:“两碗卤肉拌面。”
核桃愣了一下。
暴脾气的那个凶巴巴道:“做生意发什么呆啊?!做快点!赶时间!”
“这就去。”
核桃撸了钱,赶紧跑回后厨。
*
暴脾气满脸凶气,拆了一双筷子,不耐烦地抖着腿,抵得桌子嘎嘎作响。
忽然,他余光里多了一双褪色球鞋——
有人走到了他们桌边。
一道清冷冷的声音响起:“听说你们赶时间,急着去哪,我家吗?”
“什么你家——”
暴脾气猛地抬头,看清了来人的脸。
“!!!”
这张脸他们记得。
一周前,在那栋廉租楼里。
这张脸被他们踩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好几遍。
因为对方一直在哭,还青青紫紫流着血,用手碰太脏了。他们就用椅子腿卡着他的脖子,坐在椅子上逼他报出家里藏钱藏物的地方。
然后……
抄起椅子把他砸死了。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暴脾气寒毛直立。
本能驱使他突然暴起,朝那个瘦小的人猛踹过去:“活着我能打死你!死了一样能!”
他记得那个手感——
这人瘦如干柴,一折就断。哪怕是最硬的骨头,椅子砸两下也稀烂了。
就算死了又能做什么祟?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那只骨瘦如柴的手,死死钳住后脑!
那手指利得像尖细的钢钉,往他脑子里生钉。
“啊啊啊啊啊——”
暴脾气嘶叫起来,恍惚看见同伴也被钳住了后脑。
砰的一声!
他们被摁着狠狠砸到了一起!
剧痛几乎掀了天灵盖,同伴的血瞬间糊了他满脸。
暴脾气生理性瘫下去,想要捂头,又被那只手揪着头发拎起来。
那么瘦的人,那样瘦的手,却能揪着头皮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暴脾气已经有点怕了。
他被拽得仰起脸来,听见那道声音又开了口,说了句很奇怪的话:“这副皮囊的主人拜托我,务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来,看着这张脸,说点该说的。”
暴脾气满脸是血,什么都看不清,含糊骂道:“我草——”
剩下的话还没出口,他和同伴就又被重重砸到了一起。
血喷薄而出。
“重说。”那道声音平静而冷漠。
暴脾气吐出一大口血和几颗断牙,面目全非:“错了错了,我们错了……”
“假惺惺。”那声音评价道,依然冷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