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爱河(2/4)
节,林响刚从丽江回云关,所以赶紧把人叫过来救火。“你来得也太晚了,都没时间排练,直接上场行么?”彬彬颇为担心地问。
“我哥在家,他不让我出去。”林响满脸无奈地说。
“川哥吗?他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都多大的人了,他还这么管你吗?”彬彬震惊道。
林响侧着脑袋,指了指自己的右耳,“因为我今天,助听器坏了。”
彬彬一愣,“啊?那你还能唱吗?”
林响点头,慢悠悠地说:“可以哦,还有左耳呢。能听见调子,就能唱。”
彬彬有些将信将疑,他知道林响有听力障碍,说话有时都磕磕绊绊的,唱歌他没听过,不知道会怎么样。但乐队的人跟他打包票,说林响可以。
也是临时抱佛脚,没办法了。彬彬的小酒馆平时有驻唱,但是主唱不是云关人,不会唱民族歌曲。
他好几天前就在社交平台上宣传,今晚星回节,乐队会演唱当地的民族歌曲,满院子的人几乎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彬彬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脯,“你别担心,要是你哥要揍你,我挡你前面!”
林响笑起来,“什么呀,我哥才不会揍我。”
乐队和林响下午就沟通敲定了晚上要演唱的曲目。林响只能唱语速比较慢的抒情歌,恰好乐队也是唱民谣为主。
“忘了你之前是唱什么调子的了。”吉他手抱着41寸的木吉他,相思木的单板纹理深刻,他手上捏着变调夹在调音,在二品和三品之间犹豫不决。
林响随意哼唱了两句,吉他手跟着他的旋律找到位置,卡住变调夹。
庭院灯光暗下,舞台亮了。
两位吉他手站在两旁,一位垂下的长卷毛挡到眼下,另一位大晚上戴黑色墨镜。最近古城民谣圈子里,大概是比较流行这种遮住眼睛的造型。
林响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将面前的立麦调到最适合自己的高度。
他抬起头,朝着台下的观众笑了笑。
聚光灯下,发丝流淌出橘棕色的光。他头发长到后颈,而两侧的碎发到耳垂位置,正好将左耳上的耳坠完整露出,轻晃的水滴银闪着细碎的光。
浓郁热烈的发色下,是极其清丽的眉眼,柔和却不寡淡。像高原地区格外明媚的太阳,将静谧的抚仙湖照出一片水光潋滟。
庭院中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呼声。
看到观众的反应,彬彬那颗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用这张脸唱歌,就算是五音不全,高音高到苍山顶上,低音低到洱海湖底,都是情有可原的,肯定是某种艺术唱腔。
今晚要唱的五首歌,用的是云关这边民族的方言,乐队提前将曲子改编成民谣版本。
很多人都说,云关是一个极致温柔的小城。这里的歌也像这里的风,悠扬宁静。像雪山融水,清澈不掺一丝杂质。
这一隅庭院中的时间变得很慢,也变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台上已经唱完了五首歌。
彬彬也是第一次听林响唱歌,有些惊讶,没想到比说话要流畅那么多。没有专业驻唱的技巧,但他的音色干净透亮,唱这种民族歌曲,纯粹反而更能打动人。
林响从椅子上跳下来,单手放在腰前,欠身谢幕,台下的观众如大梦初醒般地鼓掌。
台下有观众喊想听一首普通话歌。
林响转头,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老板彬彬,征求意见,后者双目含泪地捏紧拳头,加油!
客人里呼声很高的那首歌,林响正好听过。他回过头去跟乐队的人沟通,吉他手翻出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