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33)
他攒着力道猛地一推人,纪霖一时没注意被撞得向后退了几步,背靠着湿漉漉的墙面稳住。宴明卿抓住机会,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纪霖左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纪霖的侧脸瞬间印上了指痕。
宴明卿生怕他反应过来,什么都没拿,转头就冲出房间往隔壁跑。
-
宋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的,他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学习上一赛年世界赛上所展露过的精彩打法。
涂乐乐跑江南他们那儿打牌去了,他给宴明卿上完药以后就懒得动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出门。
敲门的人似乎很急,敲得毫无规律,连续又大声。
宋棠不明所以起身去开门,就被来人的样子惊得呆愣在原地。
宴明卿手软腿软地扑在宋棠身上,撑不住自己直往下坠。
他不知道纪霖有没有跟出来,他又怕宋棠不在房间里,自己还要拖着这副狼狈的样子下楼去找节目组。
还好,还好他在。
宴明卿失力地倚靠着宋棠后怕地想。
宋棠半搂半抱地拖着宴明卿将他扶去自己的床头靠着。
复又大步回到门边关上门从内侧反锁,顺便给涂乐乐发了条消息,让他先别回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半个小时都不到的功夫,宴明卿就从他离开时干干净净明媚可爱的模样变成现在这副脸色发白丢了魂的样子。
宴明卿的衣裤上粘上了被泼溅过的水渍,嘴唇红肿像是被狠狠咬过,脚背处多了几道划痕,渗出血珠,头发没擦干,一绺一绺搭在额前,拖鞋还只有一只。
整个人湿濡而凌乱。
眼神惊慌失措,睫毛不住的颤抖。
像是一只在雨天被坏人欺负了的小狗,耷拉着脑袋呜咽,仓惶无助。
“宴老师,我在,你还好吗。”宋棠轻轻牵过宴明卿的手捂在手心里。
明明是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却指尖冰凉,有些颤抖。
手腕处还有一圈被紧紧抓过后残留下的红痕。
“……”宴明卿无措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蜷曲着的手指被宋棠捂在手心里,像珍宝一般捧着。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牵着手相对而坐,半晌,宴明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纪霖……”
他像是被掐住嗓子,哑着声音,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又卡在这里难以继续,眼神闪烁着害怕,不想回忆。
那些放荡又伤人的话,那些恶心的触感和气味,在他脑海里不断重播。
充满压迫感的对视,羞辱的逗弄,难以挣脱的禁锢。
他不住地摇头,难过得想哭。
宋棠温热的掌心从宴明卿的手背移开,拢着他的脸颊,指腹擦过眼尾,有一些湿润的痕迹。
他扶住宴明卿的肩膀让人缓缓靠在抱枕上,抽了张干净的纸巾,捧起宴明卿再次受伤的脚按压在出血的划痕上。
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宋棠沉下脸色,将情绪尽数掩在眼底深处,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猜明白了,“没事的,我们不提他。”
他拉过床上的薄被盖在宴明卿腿上,缓缓拍拍被子安慰。
“想喝水么?”
“不喝!”宋棠刚问出口,宴明卿像是有应激反应一般急促地打断,“……抱歉,我不想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