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2/33)
又攥得紧了些。“不会。”他的声音怅惘,语调却是笃定的:“当年我的骑术,尚不如你。”
沙场中淬炼出的安身立命的本事,只是失去五感之一,远不到就都抛却了的地步。
姜锦听了,低笑一声。
此刻她的心情是真的还不错,倒也不介意想想前世,想想今生。
顾虑过太多明天的,又何止是裴临。
重生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她也沉溺在爱与不爱间反复挣扎,把主动的权力无数次交给了他的选择。
——曾经咫尺相依的两个人,一朝时间倒转,那么多可疑的时分,她难道没有一点犹疑吗?
不可能的。
她越不过去前世的那道坎,却又在心里期待着,眼前人是他又不是他的那个结果。
所以眼下,姜锦不再去想那么多了。
人总是复杂的,能挤出一点可怜的真心来已是难能可贵。又能计较谁的感情,是纯粹到没有一点杂质和私心的呢?
爱只是爱,再伟大的爱情也只是一种感受,和耳畔的风声、天边的云彩无异。
现在,她只想体会当下的感受。
笑意渐深,姜锦抬起舌尖抵住上颚,发出轻快的一声呼哨。
然后对裴临说:“这么谦虚?那我们比上一比——”
话音未落,她已夹紧马腹,驱速向前。
裴临看着她的背影,本能地追了出去。
两骑疾行,像一双飞得低低的鸟,一前一后掠过旷野。
天光云影在余光中飞速后退,跟上去的裴临后知后觉地紧张了起来。
他一会儿看姜锦和她的马,一会儿又看看远山的石头、道旁的树,仿佛下一刻,它们就都会倾翻下来,绊她一跤。
当然,这样的变故并不会发生。
久在行伍,胯-下的马早就和它的主人有了默契,即使她此刻目不能视,也不至于连平路都跑不了。
可转念一想,裴临连担心都发觉是一种看低——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从不是琉璃做的人,即使摔了,即使他来不及去救,那又怎样,难道她会因此就一蹶不振吗?
耳畔的风声似乎更响了。
裴临瞳孔微颤,恍然间,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像是被拨动了。
她介怀的,并不是那支他没有挡下的羽箭,而是那之后以保护为名的所有。
恰如此刻。
她想要什么?
她说,她要和他比一比。
尽管他能看见,而她只能在光影的背处凭着感觉摸索。
裴临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既而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天尽处的所在。
他轻拍了拍逐影的头,专注道:“走——”
认真才是对她的尊重。
姜锦不知裴临心下所想,但能听见那道骤然快起来的马蹄声。
她也沉下心来,摒弃杂念,只往前去。
她要活着,要奔跑,要受伤,即使余生就要止步于明天,即使她的眼睛真的瞎了,也绝不要苟延残喘地吊着一口气。
世间还有那么多的事情可做,明天的太阳也依旧会升起,沉浸在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选择。
猎猎的风在两人之间穿行,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谁先像回到了少年时一般,大大咧咧地聊起了是你快还是我快、是你的马好还是我的马好这种幼稚又针锋相对的话,到最后,两人两马的力气都耗竭的时候,连风都再插不进紧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