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唯一意义(2/3)
“宝宝,我的宝宝。”她很伤心,泪水缀在眼睫上,像打湿松叶的雨滴,垂落下来。一刻不停的潮湿瞬间像是攥紧了众人的呼吸,如同胎儿感知到母亲的情绪一般——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妈妈要找到宝宝,妈妈要保护宝宝。
一滴水突然滴在虎杖悠仁的脸上,浓郁的黑色天空开始下雨了。
井上深月忘记了很多很多。
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那个曾经在她最黑暗的时候给予她庇护的男人,忘记了九次隆起的腹部,又九次失去的疼痛。
她只记得一件事。
宝宝需要她。
所以沉在无边的黑暗里,她一直耐心地等待着,栖息之地很安静,没有光怪陆离的梦境,没有声音,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然后——
啼哭声。
尖锐的、刺耳的、像婴儿第一次呼吸时的啼哭。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来,刺破了这片亘古不变的黑暗,直直刺进她的身体。
巨大的能量在那一瞬间涌进她的下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灌入,又像是迷路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投进她温暖的身躯里。
比意识更早醒来的是作为母亲的本能。
她的手抬起来落在小腹上,掌心贴着那一片早已没有温度的皮肤,轻轻地、紧紧地护住。
就像一百五十年前,她还活着的时候,每一次都试图这样紧紧地护着肚子里那些从未出生的孩子一样。
月光从废墟的缝隙里落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缓缓地坐起来,像一具沉在海底太久的沉船被打捞上岸。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有无数人的气息,无数咒力的波动。
但这一切对于井上深月来说并不重要。
她只感觉有一个声音,年轻的、慌乱的、正在被什么力量撕扯的声音。
那是宝宝的声音。
没有触觉,没有饥饿,不知疲倦。
她在人来人往中迷失着,时不时摸一摸路过的小猫和狗狗。
可是他们都不是。不是她的孩子。
她要保护好宝宝,没有宝宝就没有活着的意义。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直到有一道脚步声踏进她的缘线里,甜美的孩子的气息,像糖果和花朵,甘露似的消解了她心中的苦闷和忧伤,井上深月找到宝宝了。
*
虎杖悠仁有些在意背景好似在冒出花朵的深月小姐。
她坐在后排,被夹在他和钉崎中间。井上深月毫无知觉地靠着虎杖悠仁,努力地伸出细细的胳膊搂住少年人宽阔的肩膀。
“宝宝还害怕吗?妈妈在哦。”
她似乎还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像一位真正的母亲眼见孩子即将受到伤害时地愤怒与恐惧,直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虎杖悠仁很害羞,他努力往旁边缩起身子躲避井上深月突如其来的抚摸,有火车在他头顶呼呼开过似的冒起热气。
“请您坐好,我真的没有在怕啦,说真的我不是您的儿子啊。”虎杖悠仁捂住脸,强迫自己忽略那贴着自己臂膀的柔软。
微凉的触感贴在脸上,细密的柔软绕着他眼下的纹路打转,深月小姐总是很轻的声音像散落的樱花飘落四周:“不痛吗?妈妈很心疼宝宝,不想让宝宝痛。”
一滴透明的水液滴落下来,他放在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