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车祸(2/4)
弟姐每个都比他强壮,有限的生存资源中,连仅够果腹的饭都要靠争抢。他月份不足,出生里带着虚弱,小时候根本争不过,是靠着姥姥喂的饭照顾度过了最艰难的童年,可惜六岁姥姥病了。
温光修当然是没钱治的,也不是什么真的要死的病,只是啐了声大小拖油瓶,然后愣是趁着这病,把姥姥的房子也拿去抵了。
李素华被送去了社区最低的集体看护所,他再次回到了舅舅的地方,一边磕绊地活着,一边到处做能做的工攒钱买药。
所幸随着年龄长大,他能做的和能赚的也越来越多,也不会再一直只能被动挨表哥表姐的打。
只是药价和温光修的债像一个无底洞,如果不是方家,他可能也快撑到极限了。
血缘是淡薄的,他感受着喉间的干涩,亲人和感情无法依靠,世界上没有毫无理由、不要回报的好和给予。
至少方家让他能够不用管学费继续读书,有了一天三顿的饭和温热的洗澡水,照顾了他的姥姥。
商业联姻,也是有期限的协议结婚,只是几年的自由而已,无论是对他对方家还是靳家,都是一笔几方都会获利的交易。
...等着合约到期后,一切还清,也许他还可以去过一些自己的生活。
温珣心里轻快了些,揣着一点对缥缈未来的微末期许,走向了前庭。
天幕低垂,阴云绵延,傍山豪宅的雕花大门上玫瑰花枝缠绕,十八名门童分立红毯两侧,豪车进进出出,记者抓拍的快门声不时响起。
方荣天方泊衍都在前庭和宾客交谈,靳家的几位亲族也在。
靳家不同于一般商业巨擘,一是深厚的百年底蕴,二是它几十年前,才慢慢彻底洗白。
也许是争斗血杀太过,子嗣并不丰厚,最后斗来斗去,竟只剩下一根靳老爷子早年风流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独苗苗。
其实也无所谓家生私生,发妻无子早逝,真要说都没理。
这位少主也是不久前才被认回去,只是确实有手段。
总之,温珣慢慢抬了抬眼,看着眼前站着的已初具凌厉压迫的人。
靳越凛一身和他同款式的西装,纵使刚刚18,身高已远超一米八五,面容极其英挺,没有什么表情,薄薄的眼皮垂下看着他。
宾客们笑着撮合:“啊呀呀,真是少年夫妻,瞧这登对的。”
“还是读的一个高中的啦,竹马竹马嘛,以后也互相有个照应。”
温珣没什么反应地听着,他和靳越凛确实在高中时见过几次,但几次都只是浅浅一面。
他摸不清对方的脾性,只是多年间某种近似于小兽般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要远离。
如果不是这场婚宴,也许他们根本不会有交集。
方泊衍揽过温珣拍了拍他的肩,一副撑腰的好哥哥的模样对着靳越凛说:“以后要好好对小珣。”
温珣下意识想躲开,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只是演戏而已,其实他和方泊衍上一次见,还是四天前。
靳越凛目光在方泊衍落在温珣肩上的手停了停,然后移开,嗯了一声:
“肯定的。”
语气竟是异常的郑重。
温珣愣了下,接着心中暗哂,只觉得他明明比自己还小两岁,表面话说的倒是这般理直气壮。
司仪引导着他们挽着从台阶往上走,氛围活跃欢喜,从上台到誓词结束,一切都进行的完美有序。
这个礼过完,任务就完成了大半,还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