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茕茕白兔(十九)(2/3)
所以黄少天这一长串子话,陈今玉也只听懂了一个“巴黎铁塔反转再反转”,毕竟这是一个广为流传的梗。前面说的是啥?北方人听不懂啊。
眼中隐隐发笑,她于是顺从本心,翘起唇角看他,十八岁的少年已然拥有了更为冷峻清瘦的轮廓,稚嫩的脸颊肉似乎完全消失殆尽,越过这个数字就神秘地无影无踪,皮肉因此紧紧地包裹着骨头,也裹出格外清晰明朗的侧颜线条,只有眼神还和以前一样柔软,望向他时总是含着一丝很淡的、平和的笑意,将那些棱角都软化,让冷清的眉眼都显得柔和。她也这样柔和地问他:“前面那句说的是什么,告诉我呀。”
黄少天抬起眼看她,眉毛一动。她忽然看清——又或者说,时隔多年,她再一次意识到——他的瞳孔仿佛锋利的剑刃,跳跃着满是锐意的星火。
一如初见。
鲜活、意气风发,然而锐不可当。他的棱角、他的锐气,这些隐于暗处的人格特质,俱都掩盖在他看似不够沉稳、不够内敛的外表之下。他并不刻意卖弄自己的锋芒,而是在灵魂深处静谧地焕发着彻骨的清光,只待人无知无觉地撞上,直到头破血流才发觉他有多么尖锐、多么利落细密。
那道属于剑客的、充斥着锐意的、刀剑般的眼神,刹那间刺入她眼底的云雾,滑落至秀挺冷峻的鼻梁,一路向下,直至剑尖轻柔地指向她的嘴唇,撬开饱满带笑的唇,抵住藏匿其中的舌,刻画出一对交颈的鸳鸯,如同亘古环抱的山峰。
她们离得实在太近。
近到他无需再挪动身子,只需要轻微地凑近她的脸庞,稍稍调整角度就足以衔住她的唇瓣,足以传递温度、交换鼻息,让胸膛中滚烫的热流尽数涌向她,将起跳如雷的心声告知于她,然后说:“就是这个啦!”
“我都没有讲太快,特意带了一点普通话,你也听不懂啊?小玉你都在g市待了……多少年?初中到现在十一岁到十八岁有七年,你都没有听懂。”他接着说,话语如珠接连滚落而出,说完自己也想笑,她总是那么聪明,那么七窍玲珑,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到,偏偏学不明白这个,不过没关系,他想,又说,“有我给你当翻译当老师走遍两广都不怕。”
陈今玉并不领情,损他:“你普通话很差。”
打磨了一会儿嘴唇子,哄完这一个,又要去陪下一个聊天,陈今玉很忙。
忙碌的荣耀陈师傅重新点开方士谦的聊天框,这人很矜持,矜持得有些诡异,发了三条消息后见她没回话,又决心冷待她。
方士谦告诉自己,只发一条,再发最后一条,就不理她了。他是前辈耶!前辈和后辈讲话发那么多条成何体统!
[再叫放生]你投了没,没投的话我们私相授受一下
[再叫放生]我让王杰希也投你
[再叫放生]。。。王杰希投完了投得自己,我服了你俩一个样儿
……
[再叫放生](你坏.jpg)
他的自尊心与骄傲也不允许自己显得太过急不可耐,于是消息戛然而止。
[沉积岩]你也投给自己好吗?好的。
[再叫放生]再玩儿大冰梗呢?
[沉积岩]你先玩的^^
[再叫放生]陈今玉你很幼稚。
[沉积岩]方士谦你也不赖。
[再叫放生]你真投完了啊?
[沉积岩]不然呢,骗你对我有0个好处
[再叫放生]手那么快不要命了?
[沉积岩]手那么慢不想打比赛了?
[再叫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