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初熟(1/5)
他们如同两束自由的游魂,穿过黑暗客厅,进入更深处的房间。呼吸与脚步不同频,每走一步都像踉跄,廖清焰攥紧了薄司年的手指,把他微凉的皮肤,也攥出了一点微薄的热度。
薄司年推开门,抬手,手指碰上了门边开关,停顿一霎,没有揿下。
廖清焰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松开了,抬起,食指骨节微屈,碰了碰她的脸,声音如雾气落下:“喝水吗。”
廖清焰干咽了一下,不自觉点头。
薄司年似乎微微颔了颔首,又似乎没有,转身走了出去。
廖清焰抱住手臂,走进房间。这是最东边的客卧,带衣帽间、浴室与拐角阳台的大套房。阳台两面都是树景,玻璃的隔音不如楼下,因此有隐约的风雨声泄了进来。
深呼吸难以排遣紧张,她走到床尾坐下,整个人直往下陷,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意识到是床铺太软。
僵立须臾,往浴室走去,她想看一看,自己的脸色到底多难看。
找到开关揿下,浅澄灯光洒落,米白石墙上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但是还好,只是正常程度的缺乏血色。
之前吃完夜宵就刷过牙了,因为预备参观一圈就睡觉。
此刻,目光陡然注意到台面上整套洗漱用品里,也包括未拆封的牙刷。廖清焰做贼一样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暂且没有动静。
飞快拆开牙刷,又刷一次。
牙膏是一种清甜的柚子味,她已经在代购那里搜到了贵得要命的同款,加入了购物车。
吐掉泡沫漱口,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迅速将牙刷与玻璃杯归位,手伸到水龙头下,假作气定神闲地洗手。
脚步进了屋,停留一瞬,向着浴室靠近。
廖清焰紧张屏息,目光陡然瞥见镜中自己唇边还残留一点白色泡沫,立即抬指擦去。
下一瞬,薄司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一直知道他很高,此刻有门框做参考系,才知道,或许比她目测得还要再高一点。
也因此极具压迫感。
廖清焰无来由心慌,瞥了镜子里的人一眼就立即转移了目光,只盯住自己的手。
薄司年没有出声,斜倚门框而立。
她察觉到他在注视她,但无法去确认其用意是观察还是审视。
水声哗啦,响了许久,廖清焰意识到,自己洗手的时间未免过长了,赶紧抬手,压下水阀。
“……你要用吗。”她问。
“不用。”
水声消失,空间就只剩尴尬的寂静。
廖清焰心里慌得不行,仅以不要出丑的本能在保持镇定。
她取纸擦手,后悔自己方才说要喝水,如果不要,是不是当时直接进入正题更好一些。
不对……她后知后觉,拿水只是顺便,薄司年真正要去拿的是……
紧张像一团不断膨胀的棉絮,把她的肺叶堵满,难以呼吸。
她第一次有紧张得想吐的感觉,或许方才应该问薄司年要酒而不是水,毕竟,大多数的一夜情,都是从酒吧开始的不是吗。
她讨厌自己因为紧张而无法自如调用自己的呼吸、四肢和大脑。
讨厌薄司年可以影响她这么深。
无法再逞强了。
“薄司年……”耳朵里出现了类似乘坐飞机时,因气压差异而导致的短暂嗡鸣,她有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自然也不知道,每个字都在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