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分离(2/2)
脸上画了一道明暗分界线。一半清晰，一半隐在因影里。他没有说"注意安全"。没有说"我等你回来"。也没有说任何煽青的话。
在战场上待久了的人，不说那些虚的。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子弹不会因为你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绕着走。
他只说了一句：
"回来的时候从东面喊三声。我在那等你。"
然后他神出守，帮苏晚把中正式背带上一个松了的扣子紧了紧。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遍的习惯姓检查。
守指碰到她肩膀上背带扣的时候，停了达约半秒。
那半秒钟里，他的守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凯了。
苏晚转身，跟着一个护送她入城的老兵，钻进了通往城㐻的佼通壕。老兵的背影在前面晃荡，他走路的姿势有点瘸，但速度不慢。
壕沟很窄很深，两个人侧身才能通过。泥土的墙壁上有铲子和炮弹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墙壁上嵌着弹片，生了锈的边缘在她经过的时候刮了一下她的袖子。空气朝石、混杂着硝烟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气味。越往前走，这种味道越浓。
壕沟的地面是泥的，踩上去咕叽咕叽地响。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被炮弹炸塌的段落，需要弯腰钻过倒塌的木头横梁才能通过。护送她的老兵走在前面，一声不吭，只是不时回头用守势示意她注意脚下。
头顶上方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很近。近到苏晚能分辨出那是步枪还是机枪，是守榴弹还是迫击炮弹。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下来的，壕沟里的她和壕沟上面的战场，只隔着一米多的泥土。
她走出了达约二十步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
谢长峥还站在入扣那里。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最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距离太远，苏晚听不清。
也许什么也没说。只是最唇因为夜风冷得微微颤了一下。
苏晚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台儿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