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5)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按道理早就是山名真子该就寝的时候了。她从出生起就身体不好,活到现在还能行动自如是许多医师努力的结果。
天气好的时候她都容易得风寒,更不必提最近天冷了,在晚上不好好呆在房间里而在夜风里胡乱晃着熬夜的话,大概明天就要生病了。
一旦生病,又要吃药,这也就算了,毕竟山名真子的身体一直都没有好过,小时候就被说大概命不长久,也早就习惯了吃药,然而现在不是在家里了,大家不再对她的孱弱的身体见怪不怪,极乐教里的人对她不那么熟悉,反而会大惊小怪地格外关心她。
其中,童磨大人最关心她。
她只要一病,童磨大人就会在她的床边看着她。
但童磨大人并不会照顾人。
除了变出几条冰冰的毛巾外也不会照顾她,他只是在其他教众照顾完她后过来摸摸她的脸,偶尔喂她吃药或者看着她吃药,又会哎呀哎呀地说些很怪的话,问她这样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很不幸福了。
问题很奇怪,不过山名真子总是很会回答童磨大人的话的,每一次她回答之后,童磨大人都会一愣,而后露出很高兴的笑容来,那次也不例外。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她说:“难受当然是难受的,可幸福不幸福却不是一时间的难受不难受来决定的。至少现在,我虽然身体难受,可是有好多人关心我,有童磨大人关心我,我觉得好幸福。”
其实说到一半,她就意识到这样的话是不可以对身为男性的童磨大人说的。
她应该要害羞,应该要顾及一些礼节脸面,然而童磨大人救了她,给她地方住,给她衣服穿,让她过的和在家里没什么区别甚至可能还要好,还要自由,她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对他说些让他开心的真心话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更何况,现在虽然不是完全的乱世,却也不太平,在这样的世道里,大家本就不太在乎那些礼节,就这样说几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话,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这么想着,她也不再害羞了,只是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很期待地看着童磨大人的反应。
童磨大人从来不让她失望。
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会露出笑容,有的时候会微微愣一下,但又很快露出笑容,然后用虽然有些浮夸但却让她很受用的语调夸赞她,称赞她,鼓励她,那一次也不例外。
他笑着叹了口气,摸摸她发烫的额头,又露出了可怜她的表情,一边可怜她,一边又夸赞她,说真子真会说话,这样好的真子我会舍不得的,所以千万要好起来啊这样的话,鼓励她快点恢复,又叫教众们好好照顾她。
在那之后,他几乎每天只要有空就来到她身边看着她。
被童磨大人这样直白地说舍不得,被童磨大人这么迫切地需要着,被这样仔细地对待着,如果要说不感动,那怎么可能呢?
实际上,就因为那几句话,山名真子心里就生出了无限地勇气和执着来,想着千万不能死掉啊,想着一定要恢复健康啊,就这样,很快痊愈了。
在那以后,因为不想让童磨大人担心,所以她也更仔细地开始照顾自己,目前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生病了,这是一件好事,她过得舒服,童磨大人看得也开心。
她应该继续做下去,继续规律地睡觉起床。
可是今天,山名真子睡不着觉。
她不仅睡不着觉,还觉得呆在几叠大的室内闷闷的,开了一点窗户去看外面还嫌不够,于是干脆把窗户关上,披了一件厚披风就拉开移门,探出头去。
在确认左右都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