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幼时无赖(3/3)
学的男女大防,将手轻轻搭在了那只静静等着他的手心上,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手便被一只更温热的手轻轻包住,怪异却不算难受。正当他微微欠身想要踏几而下,谁知一阵风猝然卷过,竟吹开了他所戴的幕篱,露出了一直藏在薄纱背后的容貌。
周遭的声音刹那间静了下去。
众人的视线本就跟着魏靥落在此处,如今更是齐刷刷地停在了他骤然暴露的眉眼上,这视线如同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瞿拙言的裸露的肌肤上,刺痛非常,血液仿佛都跟着凝固了。
胆小的人被惊得不行,本就白皙的面色,瞬间惨白一片,连唇上都没了半分血色。
慌乱之下,浑身更是僵硬,他想躲回车厢,可谁知脚这一缩,险些直接踩空,好在握住他手的人稳稳撑着,又有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臂弯,将他整个人从马车上强行扶了下去,并挡在了身后。
瞿拙言这才猝然发觉,身前的人很高,肩膀虽然瘦削,却替他挡住了那些难以忍受的目光。
什么男女大防,此时全都飞出九霄云外。
他略略心安地躲在未婚妻主的身后,涨红着脸,小心将幕篱重新戴好。
魏靥虽然看不见瞿拙言,手中却能感受到他微小、轻慢的动作,好似生怕稍一用力,再有人因此注意到他,大约是幕篱堪堪遮好的一瞬,她还听见一声小小的吐气声。
当真是个甚是笨拙、尴尬的男人。
她心中笑后,面对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张口道,“适才风急,瞿四公子有些失态,还望诸位莫要挂怀。”
盖因魏靥神情过于自然,且维护之意甚浓,众人也不好一直关注,毕竟,盯着旁人的未婚夫郎看,实在有失礼数。
停滞的寿筵又逐渐流动热闹起来,虽然面前这对未婚夫郎的容貌,有些过于登对惹眼,但来的都是京中有些声明身份的人家,谁也不曾忘记,这场宴席的主人公是魏家老主君。
而魏靥一介庶女,便是长相出众了些,又找了个堪称绝色的夫郎,也越不过身份去。
知道的人,明白这魏二的处境,不知道的人,看魏昶的态度,也明白了。
热闹的府门前,似无声地将魏靥二人隔出了一处地方,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却都心照不宣,他们仿若看不见,步履从容地在她们面前经过,无人上前搭话,亦无人再多投来一道多余的目光。
旁人家的庶女便是再不宠爱,也不可能完全当做看不见。
可魏靥只是短短露着一照面,魏府的态度却不得不让人胆战心惊。
瞿家主君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心乱如麻,方才他也听到些私下议论,人多的地方哪还有什么秘密,原来这魏二小姐,在魏府竟这般可有可无、甚至是不该存在的存在。
他生出些庆幸,没有将唯一的儿子嫁来这龙潭虎穴。
瞿文毓方才那一息的不甘也随之消失地一干二净,这冷漠的处境、明目张胆的忽略,他曾亲身体会过。
未来,瞿拙言即便是再想逃,再无法忍受,都要在魏家这一池泥淤里越陷越深,直到彻底跟魏靥一样,成为一种多余、卑微甚至下贱的存在,不像个人。
而魏靥好似不曾察觉这些人心官司,眉眼间盈着些恰到好处的笑意,与瞿主君打过招呼后,带着瞿拙言,进了内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