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2/3)
学堂刚开设那阵子,陆昭也老实过几天。但先生教他们通五经贯六艺,却不会讲兵法。偏偏陆昭最感兴趣的,便是这个。先生不提,所幸陆家藏书丰厚,各家兵书齐备,甚至有不少孤本。陆昭虽对四书五经没什么耐性,却从小便熟读各家兵法,闲暇之时甚至会自己钻研阵图。
陆衡见过陆昭绘制的阵图。若非他看到时上头的墨迹还未干,甚至要以为是哪册兵书上所载。
——以陆昭的年纪来看,除了天赋异禀,找不到别的解释。
这么一张张地攒起来后,陆昭捧着宝贝似的,将自己夜以继日绘的厚厚一沓阵图拿给父亲看过——他们的父亲也曾随祖父在边关驻守过,昔年也是被称呼过“陆小将军”的,是以他绘完阵图,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父亲。
陆侯爷从陆昭手上将阵图接过,却只草草翻了翻,便扔在一边儿,一字一句告诉他:“纸上谈兵而已,根本经不起推敲。”
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陆昭却没多意外,甚至早料到了似地扯了扯嘴角。
他没说话,只伸手想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陆侯爷却一掌拍开了他,斥责道:“玩物丧志的东西!不好好跟着先生读书,还拿这些破烂做什么?”
陆昭抬眼,对上父亲有些不耐的眼神,伸出的手慢慢就放了下去。
而后转身便走了。
那时陆衡就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天夜里,陆衡去了前厅,却见父亲对着烛火,将白日里那沓阵图一张张仔细看过去,而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却听不出有多高兴,却听出几分醉里挑灯看剑的悲凉。
看着父亲卷起那一沓阵图走去祠堂,陆衡便跟去了。祠堂香烛不断,那一排排的牌位无声矗立,黑压压一片。
陆侯爷将那些阵图一张张抚平,摩挲着,喂入火盆。
陆昭无数日夜的心血,就那么付之一炬。
陆衡到底是没忍心,走进祠堂,唤了一声:“父亲。”
陆侯爷像是早知道他在身后,头都没回,叫他:“衡儿,过来。”
陆衡跪到陆侯爷身旁,听他平静说起:“我陆家,世代皆出将才。”
“我曾有过兄长,论起来,我是天资最差的那个。”
阵图还在一张张喂入火舌,火光明灭。
直到最后一张也燃起来,陆侯爷叹息一声,借着那火燃了三支香,递给陆衡。
陆衡双手接过,将香敬奉上,跪下磕了三个头。
起身前,听父亲在身后道:“我们陆家的孩子,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便足够了。过,犹不及。”
*知窈端详着手上的玉兰花镯子,轻轻拨着转了一圈。
一旁铺床的竹月见了,随口便问了句:“姑娘,陆世子和二公子的生辰可要到了,姑娘可想好送什么生辰礼了?”
“没想好。”知窈叹了口气,生辰礼统共就那么些选择,两家送的不算,他们三个私下里送的,只要能想到的,这些年早送过一遍了。
丹朱上前替她解着头发,“世子和二公子平日里送来的东西便不少,姑娘生辰的时候,便都取了个新意,便拿今年说,世子送了亲手调配的香,二公子送了亲手做的皮影。”
竹月点头,“亲手做的,自然更能显诚意。”
想起今天,突然有了主意:“姑娘不是给世子和二公子请了平安符么?不若便送香囊好了,刚好能将平安符收起来。”
话音刚落,想起自家姑娘的女红,又补了一句:“不然就挑好花色,找绣娘来绣,姑娘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