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2/3)
睛,飞快瞥了她一眼,最后叩了一次首,才站起身,看向她手里的平安符:“怎么是两个?”知窈理所当然地点了下头,“阿衡哥哥和陆昭,当然是一人一个啊。”
小时候有一回,她去侯府玩儿的时候,身上偷偷藏了一块糖——那阵子她正在换牙,崔夫人怕她管不住嘴会坏了牙,便将她屋子里的糖都收了。她自己偷偷藏了些,吃到现在,也就只剩下这么一块了。
那天她本是打算把糖带到侯府,再找个机会避开人偷偷吃掉的。可没想到,她不过在陆家姨母那儿多吃了两块甜糕,竟隐隐觉得有些牙疼。
一时之间,嬷嬷讲的那些吓唬她的话,譬如什么牙会掉光之类的,都涌进脑海。
她不敢吃了。
但那糖块是她最喜欢的,要扔了也舍不得。顺理成章便想着,给阿衡哥哥和陆昭好了。
听她说完,陆家姨母抱起她来,“乖窈窈,可是糖只有一块,你给谁好呢?”
一下子把她问住了。
她本想着,谁想吃就吃好了。
陆夫人捏了捏她的脸,故意逗她:“那若是都想吃呢?”
知窈看着手里孤零零的糖块开始发愁。
陆昭定然是喜欢吃的。可阿衡哥哥平日里什么都肯给她,眼下她有东西却不给阿衡哥哥,他会不会难过?
给这个不好,给那个也不好。
难道要分成两半?
看她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为难,陆夫人笑起来——而后远远看见陆衡和陆昭往这边来,当即便从知窈手上把糖块拿走,含进自己嘴里:“好了,姨母帮窈窈吃掉了,窈窈就不用为难了。”
——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开始下意识地把所有要送他们的东西,都准备一模一样的两份。
吃过斋饭,时辰还早,两人便在太华寺转了转,权当消食。
于希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撞了知窈一下,小声道:“对了,今天我爹下朝回来,我听他说,兵部柳侍郎被人弹劾了。”
“昨天那人是柳家五郎吧?”
知窈看她一眼,“我还以为你醉了便不会记得了。”
“记不太清楚,但总归有点印象。”于希月凑到她耳朵边:“柳侍郎被人弹劾,就是为他家五郎。说是柳五流连烟花之地,酒后无状,竟在青楼里妄议朝政,言辞间对当今圣上似有不满。”
“惹得圣上勃然大怒。我看那柳五是没什么好日子了。”于希月说得津津有味,“真是解气。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巧……”
一抬头,却见有人站在她们正前方。
来人身姿挺拔,一身月白长袍,腰间佩玉,那张俊美得足以叫人过目不忘的脸,她昨日才见过——但下意识便觉得,并非是同一人。
“阿衡哥哥!”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知窈眼睛一亮,小步朝他跑了过去,到他面前才堪堪停住,“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衡抬手,替她将跑得往下坠了一点儿的步摇扶回去,眼中笑意温柔,“怎么,不想见我?”
知窈微微睁大了眼睛,“当然不是!”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眼下那一小团乌青,“昨夜没睡好?被吓着了?”
她摇摇头,“不是因为柳五。”
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她这样岂不是承认了昨夜没睡好,又总不能跟他说,她是因为思索了一夜喜欢不喜欢,才没睡着。
“是……是外面虫子叫得太吵了。”
陆衡抚在她眼下的手顿了顿,却也只是笑了笑,“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