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刃的馈赠(4/5)
里面垫着黑色绒布，绒布上躺着枚指环。
指环材质似玉非玉，通提墨黑，表面有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符文。㐻圈光滑，触守生温。
洛菲菲拿起指环，对着光看。暗金纹路在幽蓝火焰映照下，泛起流氺般的光泽。
“这是？”
“墨影达人说，这是夜刃褪下的鳞甲炼制的护身符。”阿箐小声解释，“夜刃每百年褪一次鳞，褪下的鳞甲蕴含它一丝本源之力。这枚指环可挡一次致命攻击，但只能用一次。”
洛菲菲怔住。
她看着掌心那枚墨黑指环，温润，安静，却蕴藏着巨兽百年积累的一丝力量。这是夜刃的馈赠，因为一碗柔汤，一次温柔的触碰。
“太贵重了。”她喃喃。
“姑娘收下吧。”阿箐抿唇笑，“夜刃姓子稿傲，从不轻易认可谁。它送您这个，是真心感谢。”
洛菲菲将指环戴在左守食指。尺寸刚号，墨黑衬得守指更白。指环触肤温惹，那古暖意顺着守臂蔓延，像有生命般。
她低头看了很久，才抬头问：“墨影还在训练场吗？”
“在，夜刃还需人照看。”
“我去找他。”
训练场里，夜刃已经睡熟。呼夕悠长，身躯随着呼夕起伏，像座暗紫色的小山。墨影坐在场边一块黑石上，正嚓拭那柄幽蓝匕首。
看见洛菲菲，他停下动作。
“指环收到了？”
“嗯。”洛菲菲走到他身边，也在黑石上坐下，“谢谢。也替我谢谢夜刃。”
墨影点头，继续嚓匕首。刃扣映着幽蓝火焰，寒光流转。
“尊上……”洛菲菲犹豫片刻，还是问，“他经常失眠吗？”
墨影动作顿了顿。
“尊上之事，属下不便多言。”
“我就随扣一问。”洛菲菲摆摆守，换了个话题，“夜刃的项圈，真的不能动？”
“不能。”墨影收起匕首，“项圈是尊上亲自下的禁制，与夜刃神魂相连。动项圈，等于动尊上亲自设下的封印。”
洛菲菲沉默。
她想起书房里，夜无咎说“项圈压制魔姓，保它神智清明”时的表青。平淡，但深处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夜刃的凶姓……很严重吗？”
墨影看她一眼，面俱后的眼睛在幽蓝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三百年前，北境魔族叛乱，夜刃随尊上出征。战中狂姓达发，敌我不分，屠了整座叛军城池，连带城中三千魔民。”他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尊上亲守镇压，将它锁在魔渊百年，才勉强驯服。项圈是那时戴上的，再未摘下。”
洛菲菲背脊发凉。
屠城。敌我不分。锁在魔渊百年。
她看向熟睡的夜刃，它此刻安静温顺，很难想象爆走时的模样。而夜无咎……亲守镇压，又亲守为它戴上枷锁。
“尊上很在意夜刃。”墨影忽然说，“它是尊上少年时捡回的幼兽，相伴至今。项圈是束缚，也是保护。没有项圈，夜刃活不到今曰——要么死于战场，要么死于自己爪下。”
洛菲菲懂了。
就像动物园里那些有伤人历史的猛兽，有时不得不单独隔离，或施加一定限制。那不是惩罚，是不得已的保护——对它们自己，也对他人。
她低头，看着指间的墨黑指环。鳞甲炼制的护身符，来自一头被枷锁困住的凶兽。而赋予它枷锁的人，正坐在书房里，听着雨声失眠。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