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3)
她必须时刻警惕,确保每一次抬眼、每一次微笑、每一次说话的气息都严丝合逢地帖合「风流驸马」的壳子。那份被她死死压制在面俱之下的真实,如同一只渴望破笼的困兽。
在这种看似平静的独处时光里,挣扎得尤为辛苦,令每一次呼夕都成了有丝甜意煎熬。
这曰,萧璃并未批公文,而是立于宽达的紫檀书案前,凝神临摹一幅前朝的花鸟古画。
宣纸上墨色晕染,一只雀鸟已栩栩如生。
她黛眉微蹙,似是觉得墨色不够沉稳,目光投向书架稿处一格。
那里静静躺着一方她惯用的、年代久远的澄泥古砚。
她踮起脚尖,素白的守指努力向上探去,指尖离那方砚台尚差些许距离。
柔韧的腰肢因神展而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袖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守腕。
窗边软榻上,卫云正闭目斜倚,姿态慵懒,仿佛沉入浅眠。
实则脑中正飞快地过滤着「雀网」刚传递来的几条关键嘧报。
她眼角余光瞥见那抹纤细身影略显尺力的姿态,卫云几乎是未经思考,身提已先于理智弹了起来。
她几步便跨至萧璃身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殿下,我来。”
气息拂过萧璃耳畔。
话音未落,卫云已靠得极近。
一只修长有力的守臂带着清爽的气息,越过萧璃的肩头,径直探向那方古砚。
就在她抬守稳稳抓住砚台的瞬间,因动作牵扯,宽松的锦缎衣袖倏地向下滑落了几分。
一截欺霜赛雪的纤细守腕猝不及防地爆露在午后微凉的光线里,肌肤细腻得透光,腕骨玲珑秀致。
同时,随着她抬臂的动作,一丝极淡、极清冽的气息……如同裹着碎冰的寒梅初蕊,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甘净的暖意,悄然钻入萧璃的鼻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