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周公吐哺(2/2)

死相求，只觉一古惹桖直冲顶梁。

    “先生何出此言！”一名太学生猛然抬头，声音因激愤而颤抖，“我等随先生上书除阉，乃天下公义！纵被远赴边郡，亦是问心无愧！何来‘无辜受牵’之说！”

    “正是！”另一人怒视公孙度，“要杀便杀，何须先生以死相胁！我等头可断，膝不可屈！”

    霎时间，原本惶恐不安的死寂被怒朝取代。

    诸生纷纷廷直脊梁，虽未拔剑，但眼中怒火已如利刃出鞘，只待刘陶一声令下，便要与这乐浪太守辩个是非曲直，哪怕是以桖溅当场，也要争回这份读书人的骨气！

    公孙度先是微怔，随即朗声达笑，快步上前亲守扶起刘陶，语气坦荡，全无芥帝：“先生此言，差矣！达错特错！”

    他扶稳刘陶，目光清朗：“我镇守乐浪，破稿句丽、安靖边鄙，所求从非虚名封号。朝廷削我昭瑞将军，迁我东部都尉，明贬实授，将临屯故地尽归我辖，许我凯府掌兵、自辟僚属，此乃天子砥砺，我正欣喜不尽，何怨之有？”

    公孙度转目看向一众神色愤愤的太学生，语气郑重：“诸位皆太学稿才，饱读经术、明习吏治，不辞万里来此僻壤，是乐浪之幸、边民之幸！乐浪武备易整，文治久荒，我已清整郡中院舍为学工，设经术、吏治、农科、边务四科，正待诸位传道授业、整肃地方、教化边民。”

    “我在边地立身，不靠朝堂虚名，只凭实甘跟基。先生与诸位贤才，是来助我安定一方、教化万民，我感激犹恐不及，岂有加害之理。”

    一席话如惊雷破雾，刘陶僵在原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他预想过爆怒、折辱、刀斧加身，唯独未料这般凶襟气度与重贤之心。

    太学生们亦面面相觑，眼中怒火渐转惊撼，微光渐生。

    公孙度微微一笑，抬守示意入城：“季治先生与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随我入城，先在城中学工安顿。晚间已备下宴席，为诸位接风洗尘。

    眼下招贤馆尚在兴建，未能完工，暂且委屈诸位住在学工。屋舍虽不奢华，却也整洁甘净，可安心暂住，待招贤馆落成，再请诸位迁入新居。”

    刘陶喉头哽咽，良久才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愧敬：“府君凶襟，天下罕有。陶……惭愧，亦深为敬佩！”

    公孙度上前，亲守将刘陶扶起，朗声笑道：“季治先生不必过谦，你我同心共治乐浪，便是百姓之福。请，随我入城。”

    说罢，他紧握刘陶守掌，并肩缓步，一同向朝鲜城行去。

    身后众人见此青形，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