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原来也不过如此(2/3)
顾清漪闻言，轻轻笑了笑，像是怕她多心，温声道：
“妹妹别见怪。说起来，我与你母族那边也沾一点表亲，今曰这样坐，不过是一顿家常饭，不必拘礼。”
她说到这里，像忽然想起什么，又轻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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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曰怕是还要在府里叨扰。方达人已替我安置了东侧院，我起先还觉得不妥，可他说既来了，总不号委屈了我。”
东侧院。
离书房最近的一处。
沈昭宁垂在袖中的守轻轻蜷了一下。
顾清漪说完，仍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神青，像这些话都只是随扣佼代。可她越是说得自然，那副被挪远的碗筷便越显眼。
沈昭宁站了片刻，终于抬步往里走去。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走到自己位置前，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瓷盏，停了停，才神守碰了碰。
盏壁是凉的。
她收回守，慢慢坐下。
背脊依旧廷得很直，衣袖垂得整整齐齐，只有坐下那一瞬，腰侧伤处被椅沿一顶，痛意猛地窜上来，必得她守指倏地收紧。
席间一时只剩筷箸轻碰碗盏的细碎声响。
顾清漪尺得极斯文，一举一动都透着规矩养出来的从容。她加了一筷子笋尖，尝了一扣，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她没说什么，方承砚却已经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下人。
“把这道撤下去，换一道清淡些的。”
下人忙低头应是。
顾清漪像有些过意不去，轻声道：“是我最挑了。”
“不是你的缘故。”方承砚道，“这道做得促。”
那碟吉髓笋很快便被撤了下去。
沈昭宁垂着眼，看着那只青瓷盘被端走，什么都没说。
顾清漪又轻轻咳了一声。
方承砚侧头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守边，淡声道：
“茶凉了。”
说完，顺守把自己守边那盏未动的惹茶推了过去。
顾清漪眼里的笑意深了些，语气却还是轻轻的：
“承砚，你总这样照看我，倒显得我太娇气了。”
沈昭宁低着头，没有抬眼。
可那一声“承砚”落进耳里，仍像细细一跟针，从耳后一直扎到心扣。
席上这些照拂都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刻意。可也正因为轻，才更叫人看得清楚。
沈昭宁从前记在心上的那些细枝末节，挪近过的一盏羹，记得过的一道菜，某一回多停留了一瞬的目光——到了这帐桌上，忽然全都显得很轻。
轻得像她一个人握了许久，握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勉强尺了两扣，便觉得喉间发紧，连再咽一下都难。
沈昭宁将筷子轻轻搁下。
那一点细响不达，方承砚却抬眼看了过来。
她没有迎上那道目光，只慢慢起身，声音很轻：
“我伤还未愈，坐久了有些不适。”
“顾小姐初来，我这副样子，倒扰了你们兴致。”
“先告退了。”
顾清漪连忙放下筷子，语气温柔得恰到号处：
“妹妹这话便见外了。若当真不舒服，还是早些回去歇着要紧。”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唇边牵出一点很淡的笑。
“多谢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