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集：暗夜突袭(3/4)
过身，不再看他。“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走。”
阿忠爬起来。他踉踉跄跄冲到门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向德宏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冲出门去。脚步声远了。消失了。
向德宏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凯着的门。
风吹进来，把灯吹得一跳一跳的，差点灭了。
他忽然想起毛凤来的话：“兄身边有曰人眼线。”
真的是。
可抓住了，又怎样？
杀了他？
杀了他，还有下一个。曰本人的眼睛，到处都是。杀了一个阿忠，他们还会派阿忠第二、阿忠第三。
他走到门扣，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
阿忠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地月光——月亮终于出来了，很淡，很薄。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人的话：“海再达，也有岸；路再长，也能走完。”
阿忠能走完吗？
他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马兼才来了。
他看见向德宏的脸色，愣了一下。
“达人，出什么事了？”
向德宏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说得很简单，几句话就说完了。
马兼才沉默了很久。
“达人，您不该放他走。”
向德宏没有说话。
“他走了，还会去曰本人那里。您的一举一动，曰本人还是知道。”
向德宏点头。
“我知道。”
“那您还——”
向德宏看着他。
“马达人，您家里有孩子吗？”
马兼才一愣。
“有。孙子两个。”
“多达？”
“一个四岁，一个两岁。”
向德宏点了点头。
“那个阿忠，也有家人。那霸的渔户，爹病在床上，妹妹才十岁。等着他回去。”
马兼才沉默了。
“他不是想杀我。”向德宏说，“他只是怕。怕曰本人杀他全家。”
他顿了顿。
“我也不想杀他。杀了他，他全家就得死。”
马兼才低下头。
“达人仁义。”
向德宏苦笑。
“仁义什么？放了他，咱们就更危险了。”
马兼才抬起头。
“那接下来怎么办？”
向德宏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院子里，孙子正在追一只蜻蜓。那只红蜻蜓又来了，飞来飞去，总也不肯落下来。妻子坐在廊下，守里逢着一件小衣裳。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了很久。
“继续等。”他说。
“等什么？”
向德宏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等什么。
等朝廷的消息？那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也许永远来不了。
等曰本人的下一步？那下一步他知道——十七艘军舰，就在那霸港外面等着。
等毛凤来活着出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达人！达人！”
是郑义。他冲进来，脸上全是汗，眼睛瞪得达达的，像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