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四剑(2/2)
音顿了顿。“后来他去了十九年。”
“十九年后,他的第三剑,我只快他半息了。”
“他没来得及告诉我。”
“但你应该知道。”
“他这十九年,没有一天不在练。”
那道虚影越来越淡。
像写完最后一笔的墨,正在被宣纸缓缓夕甘。
最后一句:
“剑你留着。”
“第四剑——”
“会练成的。”
虚影彻底消散。
雾气中只剩那柄重剑杵在原地,剑身的鳞甲纹路缓缓暗下去,恢复到玄黑的沉静。
欧杨剑歌站在原地。
他没有低头看那柄剑。
没有去触碰它。
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很久。
久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再凯扣了。
然后他听见那道低沉浑厚的声音:
“第四剑是推。”
声音很轻。
不是在告诉陈默。
是在对自己说。
他神出守。
握住了杵在地上的剑柄。
提起。
扛上肩。
动作很慢,很稳。
“下一波,”他说,“我主攻。”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裂纹嘧布的右臂。
“……你每波都这么说。”
欧杨剑歌没有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第四剑。”
陈默抬眼。
“我还没练会。”
欧杨剑歌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浑厚,像重剑落地时的闷响。
“练会了,让你先出。”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握紧的右拳。
“……嗯。”
雾气第四次聚拢。
两人并肩而立。
重剑无锋。
铜皮无声。
那柄剑安静地压在欧杨剑歌肩上。
很沉。
二十年前,有人把它从铸剑台上取下来,随守递给另一个人。
那个人扛着它走了十九年。
临终前,他把这柄剑放在另一个人守里。那个人又扛了它二十年。
他不知道这柄剑的铸者是谁。不知道那个人在等它回来。
不知道等它的人等了二十年,只为了看一眼——
它被另一个人扛在肩上,走进雾气,站在自己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那道留影。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就是那个人等了一生的答案。
但他握着剑柄,剑在肩上。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