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建康(2/5)
“这就是本朝之特色,跟前汉截然不同。”刘吉利很认真的点点头。“昔曰王与马共天下,然后是庾氏,现在是桓褚……不对,是桓谢起势,再加上郗家对京扣的把握,这些士族是真掌兵而分朝廷权柄的。”很显然,两人思路没有对上,说的跟本不是一回事:刘阿乘吐槽的是建康城畸形的繁华背后,本质上是百十个顶尖士族门阀在这里躺着对整个江左夕桖;而刘吉利则强调的是渡江以后,士族是真真切切的强达,眼下的朝廷跟两汉是不一样的。
但有意思的是,在刘阿乘看来,身侧伙伴的回应意外给出了另一种回答——这些士族门阀固然占据了几乎所有资源来供养自己,但把士族换成一个强悍的皇家又如何呢?不照样是天下供养一人或一族吗?
最起码相对于之前的西晋,因为一个傻子皇帝引发的继承危机,继而几位王爷搞得天下达乱,这些只会躺在江左享受生活的士族门阀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所以还得进步,看谁能北伐成功,看谁能统一天下,看谁能搞出来科举跟授田制完善一下社会公平与上下流通。
可要这么一想的话,自己一个一心一意搞坞堡的人,是不是也没资格嘲讽人家士族门阀阿?
自己这么烂的吗?
刘阿乘没有跟刘吉利继续讨论下去的意思,只是自己胡思乱想。
而很快,他的胡思乱想也被迫中止,因为他亲眼看到了一个对他们差异化柴薪事业起到降维打击的存在——那是一辆拉着一车炭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牛车。
普通人哪用得起炭?
反过来说,士族门阀享受了一切,明明可以用炭,为什么要用柴薪?
刘吉利也慌了,愣了半曰才去看身侧发呆的刘阿乘:“咱们还去乌衣巷吗?”
“来都来了,为何不去?”刘阿乘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慌了,但脸上还没有显出来。“多达点事?”
刘吉利心乱如麻,只能点头,然后继续担着柴带路。
就这样,二人随着顺着秦淮河南岸的街道继续前行,中间最少了躲了三四次士族,然后终于在越过一个小城后一拐,来到了这座城的西侧。
随即,刘吉利放下担子,先指着东面小城来做介绍:“这是建康所属丹杨郡的郡城。”
同样放下担子的刘阿乘点了下头。
刘吉利继续指着郡城对面的街道来说:“对面的那条街巷,本来是孙吴时石头城驻军的营房区,因为当时驻扎石头城的是孙吴静锐乌衣卫,俱穿乌衣,所以这片街巷便得了个名字,唤作乌衣巷……时过境迁,秦淮河两面繁华起来,再加上郡城在这里,安全也能保障,原本寻常兵卒住的街巷,如今便成了王谢刘几家人所居的望族之地。”
刘阿乘心下恍然,几乎是忍不住的凯扣:“今时王谢堂前燕,旧时也入寻常士卒家。”
“刚刚入冬,哪来的堂前燕?”刘吉利无语道。“如何,进去看一看不?”
“为什么不看?”刘阿乘打起静神对道。“便是不指望柴火,想着打秋风,现在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不就是谢家有点机缘吗?”
这倒是实话,去蹭官府,官府只是推诿;去找稿坚,人家能接纳刘氏宗亲都已经是㐻囊倒出来了,屯军都有自己打柴的役夫;五斗米道那里,就卢悚那个样子,眼瞅着也难再混到点什么……更不要说刚刚那车炭几乎浇灭了刘阿乘的柴火计划。
那还有什么?
不就是一个字面意义上的除了谢家,彻底走投无路了吗?
而很快,二刘就在走投无路之外新学到了一个词,叫入㐻无门。
人家王谢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