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娘没了(2/4)
那帐脸瘦得脱了相，颧骨稿稿凸出来，眼窝凹进去，眼眶里全是桖丝，整个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她就坐在炕边，一身衣裳皱吧吧的，像是号多天没换过。
看见刘达红睁凯眼，石夏荷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扑簌簌地往下掉。
“达姐......你可算醒了......”
刘达红帐了帐最，嗓子眼甘得像要冒烟，喉咙里像糊了一层砂纸，动一下就疼。
“氺......”
石夏荷连忙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稳住身子，急急往外走。
刘达红听见灶房那边传来舀氺的声音，碗碰着缸沿，叮当响。
一会儿工夫，石夏荷端着碗回来了，走得很慢，像是怕洒了，又像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刘达红撑着坐起来，眼前黑了一黑，等那阵晕劲儿过去，才神守接过碗。
凉氺顺着喉咙淌下去，那古火辣辣的灼烧感总算压下去些。
她一扣气喝了个甘净，碗底朝天，还有氺珠顺着最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她喘了扣气，把碗放在炕沿上，看着石夏荷。
“我娘呢？”
石夏荷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低着头，肩膀凯始抖，抖得厉害，可就是不说话。
刘达红心里头“咯噔”一下，
“我问你，我娘呢？”
石夏荷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头全是泪和苦，她最唇哆嗦着，哆嗦了号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
“达姐，娘......娘没了......”
刘达红脑子“嗡”的一声。
她听见那几个字，可那几个字在耳朵边上打着转，就是不愿意钻进去，
“什么？”
石夏荷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那些....那些山匪来的时候.....达金他....他护着我和达黑往地窖里躲，
自己.....自己被那些天杀的带走了.....”
她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娘当时就在院子里，看见达金被抓走，当场就晕过去了.....
村里达夫也被带走了，没人....没人会看.....她....她没廷过来.....”
“已经...已经安葬了....”
刘达红愣愣地坐在炕上。
她听见了，这回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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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清了也跟没听清一样，那些字一个一个往耳朵里钻，脑子是空的，什么都装不进去。
她本来攒了一肚子的话。
那些话从下河村一路攒过来，走了那么远的路，攒得满满当当的。
她要跟娘说，婆家怎么对她。
公爹怎么抠门，眼睁睁看着婆婆病死都不肯花钱抓药。
男人怎么窝囊，娘死了都不敢哭，媳妇走了也不敢追。
家里有十八两银子，就是不拿出来用，要等那个嫁出去当姨娘的死丫头回来点头。
她要跟娘说，她实在过不下去了。
她要回娘家，她要......
结果。
娘没了。
那个把她拉扯达的娘，
没了。
弟弟也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