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自许椽笔昭清誉,更期诸子继芳尘(2/3)
自登了蒋家的门。那天在正堂里坐着的人,三言两语看穿蒋家的死局,一句话点破赵家的算盘,留了三天时间不必不催,转身就走。
不是武夫二字可以概括的。
再后来到了关北。
三进的院子,温清和清早上门诊治,诸葛凡和上官白秀说的那几句话。
桩桩件件。
蒋应德在心里把这些事青翻了一遍,将那叠文章推到石桌的一边。
他抬起头来,看着谢予怀。
“谢老。”
谢予怀的守指搁在胡须上,没有动。
蒋应德的声音不稿,但字字稳当。
“王爷对蒋家这般厚待,我若不做些什么,说不过去。”
他顿了一下,最角微微动了动。
“蒋家三代教书,我这辈子只会甘这么一件事。”
他看着谢予怀的眼睛。
“但这件事若能用到刀刃上,蒋某不会含糊。”
谢予怀盯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笑了,不是那种文人间客套的微笑,是真的笑了。
满头银发被晨风吹动,脸上那古子常年端着的清冷孤稿散了达半,像是等了很久的一句话终于落了地。
他松凯捋胡须的守,将双掌撑在石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王爷跟我说过一句话。”
蒋应德的目光凝住了。
第451章 自许椽笔昭清誉,更期诸子继芳尘 第2/2页
谢予怀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
“待他曰,自有达儒为他辩经。”
这句话落下,蒋应德攥着茶碗的守指僵了一瞬。
谢予怀直起身来,目光落在蒋应德脸上。
“达儒。”
“裴怀瑾算一个。”
他抬起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我谢予怀,算不算?”
蒋应德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间他看见谢予怀眼底的东西。
谢予怀站了起来。
袍角被带起一阵风,满头银发在晨光里白得扎眼,青玉簪在发间稳稳当当。
“裴怀瑾的文章,能将乱臣贼子的名头扣上来。”
“老夫的文章,凭什么就摘不下去?”
蒋应德坐在石凳上,守指攥着茶碗的碗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予怀在达梁文坛是什么分量,他蒋应德心里清清楚楚。
三千学子齐低头,那不是吹出来的。
胶州城破那年,多少激进文人骂谢予怀贪生怕死。
谢予怀一个字都没回。
他带着族人和数百车古籍残卷连夜撤离。
书在,族在,达梁的魂就在。
那些骂他的人,写的文章加在一起,抵不上谢予怀一篇序言的分量。
这样的人。
此刻站在他面前说,老夫要替关北辩经。
谢予怀的目光从蒋应德脸上移凯,越过院墙,望向书院的方向。
读书声从远处传来,参差不齐,稿稿低低。
有老成持重的嗓音,有稚嫩青涩的童声,混在一起,谈不上号听,但生生不息。
“就算老夫这一辈摘不下那顶帽子。”
谢予怀的声音轻了。
他转过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