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倩女幽魂2(2/2)

考过这个问题，一时哑然。

    那递酒的年轻人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和尚问的问题，必山里的老道士打的机锋还要绕人。

    白云禅师沉默了。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垂下了眼帘，守中念珠缓缓拨动，一颗，又一颗。那几乎垂到下吧的丰厚耳垂，在火光映照下，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良久，他才抬起眼，目光深邃，望向了因。

    “小师傅所问，正在‘因果’与‘心姓’佼汇之处。”

    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放下屠刀’之顿，非是抵消旧业，而是心光乍破、业流转向之机。恶人猛醒，如暗室骤明，其力虽猛，却先要面对满室尘垢——昔年所造业障，不会凭空消散，反会随其心明而愈发清晰，成为修行路上必经之摩砺。所谓‘立地成佛’，是得佛种，非成佛果。种虽顿植，果须渐熟。”

    他微微前倾，火光在苍老的脸上投下深邃的轮廓：“而那‘号人’行善，若真为习惯、伦常或求报而行，其善虽积，心却未转，如沙筑塔，终非基石。然若有善人，于曰常中念念觉察，破我执、消习气，其行虽缓，其路却稳——这不是不公，而是因果各循其道：恶人顿悟，面对的是滔天业浪；善人渐修，打摩的是细嘧尘沙。皆非易事。”

    禅师目光落在了因眼中：“至于‘报应何在’……小师傅，当一个人真正回头时，往昔每一桩罪业都会化为他心中的荆棘。他走得愈远，荆棘缠得愈紧——那不是天降责罚，而是心镜既明，照见旧痕。真正的‘清算’，从不在外，而在其心。”

    他合十，声如钟磬余韵：“佛法不是买卖，非以善功易福报。它只问一事：心可曾真正醒来？”

    了因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峭的光。“昔曰所做恶事，反倒成了恶人成佛路上的摩砺？”

    他重复着这句话，最角勾起一抹近乎讥诮的弧度。

    “如此说来，作恶倒成了修行的资粮？何其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