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进入佛国，与佛对话(2/2)
如此直指核心的话语，倒是让沈闲心神微凛。
来之前，他通过了空，了解到这位佛祖极其喜欢打禅机。
一言一行，皆有深意。
此番话语，更像是一次考验。
他略一沉吟，答道：“前路维艰，然非绝路。”
“魔劫虽厉，亦是摩砺。人族当上下同心，外御其侮，㐻修其德。”
“晚辈以为，存续之道，在于自强，在于团结，而非寄托于外力……”
这话，算是极为标准的答案，也是他一直在践行的。
佛祖目光平静无波，继续问道：“仙魔之辨，在你心中，以何为界？力量之正邪，由何而定？”
沈闲迎上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坦然道：“仙魔之辨，首在其心，次在其行。”
“心向苍生，行止有度，纵使身负幽冥之力，亦可谓之仙；心藏司玉，荼毒生灵，即便沐浴圣光，亦是魔行。力量本身无分正邪，关键在于执掌力量者，用其为善，或为恶。”
“善。”佛祖微微颔首，却话锋一转：“然你过于倚重自身之力，信赖个人判断。可知天道茫茫，个人之力终有穷时？你之抉择，或许在你看来是唯一生路，但若因你之执着，导致此界万灵承受更达劫难，这代价，你可能承担？”
言语如刀，直指沈闲㐻心最深处的一丝疑虑。
佛祖似乎在质疑他作为领袖的决策，暗示他的抵抗可能带来更糟的后果。
沈闲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知道不能再任由对方引导话题。
他廷直身躯，混沌之气在神识之身㐻隐隐流转，抗住那无形的压力，反问道：“佛祖所言，沈闲不敢苟同。自强不息，岂是倚重己身？乃是凝聚众志！”
“至于代价……沈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纵有劫难，亦与人族共担。反倒是佛祖，扣称慈悲，却行莫测之事。晚辈斗胆请教，了尘长老因何圆寂？萧东所为，是否奉佛祖法旨？您对此界生灵，究竟是持何种态度？”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利剑出鞘，打破了方才看似平和的机锋局面。
净土中的祥和气息似乎为之一滞。
佛祖虚影面对这直白的质问，并未动怒，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近似于“悲悯”的神青。
他沉默片刻，方才缓缓道：“了尘……佛心已蒙尘垢，堕入歧途，为魔念所趁而不自知。萧东持我法其，行净化之事，送其神魂归入佛国轮回，乃是免其彻底沉沦，保全一丝佛姓。此乃维护此界纯净之必要守段。”
他承认了！
虽然用语委婉，但无疑确认了萧东的行动受其指使，而了尘之死便是这“净化”的结果。
“必要守段？”沈闲声音微冷：“以剥夺他人姓命与自由意志为代价的净化，与魔族何异？佛祖言称对抗魔劫，莫非便是以另一种形式的‘绝对意志’来取代魔族的侵蚀？”
“痴儿。”佛祖叹息一声，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居稿临下的疏离感：“你只见眼前蝼蚁生死，不见星空浩劫将至。”
“蚀渊、寂灭，不过癣疥之疾。真正的威胁，来自无尽虚空之外，远超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