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起名的艺术(3/6)
镇,在乌拉尔山脚下的矿工定居点,在伏尔加格勒那些门牌号都已丢失的老兵公寓——只要有戴着旧军帽的身影,只要有手上茧子还没褪尽的退休工人,就有这两张网的节点。其规模之庞大,已经夸张到如果圣理会不使用计算机进行管理,单靠纸笔,光是誊写那些密密麻麻的姓名和住址,就足以让一个文员从青年写到谢顶。
这种野火燎原般的热情,终于引起了一位特殊人士的注意。
马格纳里克。
这位黑圣堂站在互助会登记站的角落里,沉默地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看着那些佝偻着背、走路都要拄拐杖的老头老太太,如何在领到物资包后,不肯立刻回家,而是执意留下来帮忙搬运、整理、登记——用他们那双早已不再灵活的手。
“何等狂热的信仰。”
能让一位黑圣堂脱口说出“狂热”这个词,并且用的是不带贬义、甚至隐隐有些肃然起敬的语气——那说明这帮平均年龄超过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是真的狂热了。
这也很好理解。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必然。
这群人,是苏联解体这场二十世纪最平静也最残酷的浩劫中,被碾压得最碎、最彻底的那一批。
那些年轻人失去了未来。这当然可悲。但他们至少还拥有年轻的肉体可以劳作,还有一口流利或不流利的外语,还有一个“去西方刷盘子”的幻想作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这些老人,他们失去了一切。
他们失去的不仅是退休金。他们失去的是荣耀本身——那种曾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咬牙活下去的意义。
他们看着自己奉献了一生的国家,被那群政客和寡头分食;他们看着自己挥洒了无数汗水的工厂,被当成废铁拆卖;他们看着自己年轻时获得的勋章——红旗勋章,红星勋章,卫国战争一级勋章——在跳蚤市场上以“一个勋章换五斤土豆”的价格,和二手搪瓷杯、缺角的镜框、磨秃了的皮鞋一起,堆在讨价还价的讨嫌声中。
这种痛苦,比肉体上的饥饿更让他们绝望。
而圣理会的出现,就像是在这漆黑的寒夜里,点燃了一堆篝火。
它的教义带有强烈而熟悉的红色色彩。
它的组织形式,依然闪耀着那种温暖的集体主义光辉。
对于这些老人来说,他们重新找回了那个被背叛的旧日理想——而且这理想变得更强、更旺、更有力量。还有魔法的加持,以及一位别无所求的真神所投下的注视与守护。
一旦背叛,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因此,他们的信仰才会比任何人都狂热。
他们会像守卫斯大林格勒一样,守护自己最后的精神避难所。
不需要动员,不需要政委,不需要“一步也不许后退”的命令。
这已经是他们人生中——
最后一场卫国战争。
……
除了那些经过周密规划的目标,丫丫这趟东欧之行,也撞上了不少计划之外的遭遇。
下面这位,便不在莉莉安娜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上。
他只是个路人。一个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却恰好遇见了正确的人的幸运儿。
那天下午,丫丫一行人刚结束一户家访,正打算收工返回驻地。
就在此时,马路对面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走着走着,忽然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似的,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整张脸砸在硬邦邦的人行道上。
那声音很沉,听着都疼。
丫丫和哈利同
